2018-04-07
来自ASC摄影协会四位摄影师对你的建议

  约翰·施瓦兹曼(JohnSchwartzman, ASC)是《邦尼和琼》,《勇闯夺命岛》, 《珍珠港》,《国家宝藏:夺宝秘籍》, 《超凡蜘蛛侠》和《创始人》等电影的 摄影指导。他因拍摄《奔腾年代》 (2003年8月)获得了当年的奥斯卡最佳摄影提名以及美国电影摄影师协会最佳 摄影奖。接下来他会与导演科林·特莱沃 若(ColinTrevorrow)合作,拍摄《星球 大战》系列正传的第九部,此前他也在 该导演的《侏罗纪世界》(2015年7月) 与《亨利之书》中担任过摄影指导。

  “我带到剧组最重要的工具就是我的幽默感,”这位摄影指导这么说。尽管这回答听起来像是抖机灵,但施瓦兹曼说这话的时候非常的严肃。“幽默感比我的测光表或是别的什么工具都要重要。拍电影是团队工作。尽管一个摄影指导对于想要电影有一个怎样的风格已经很胸 有成竹了,但真实的世界每一天都在和 我们作对,所以我明白,要有幽默感, 要知道这个世界并不完美,这才能让我 不仅能在这个活计里存活,还能茁壮成长。”

  “你可以提前计划好你的一天,查好天气预报,希望你要去的地方可以阳光 灿烂一整天——然后你到了片场一看就呆住了,天气差的令人崩溃!”施瓦兹曼接着说,“我们从事的,不再是那种可以‘明天再加油试试看’的工作,所以,能大笑、微笑,然后想出后备计划,这是你需要具备的能力。我拍过的每一部电影 里都至少有一个镜头是我很想重拍的,想的我都快开车撞墙了,最终是我的幽默感制止了我。”

  作为往届ASC Karl Struss Heritage 奖的得主,莉莎·威甘德(Lisa Wiegand, ASC)跻身2014年美国电影摄影师协会的 活跃会员排行榜。她主要以拍摄电视作品 而闻名,她所担任过摄影指导的连续剧有 《玩偶特工》(2010年2月)、《187重案 组》、《辣女队医》、《风城火情》, 《美国重案》和最近的《芝加哥律政》 (2017年4月)。

  “不管到哪个组,我一直带着一个工具,”她卖关子。“说实话,这个工具很简单,好像和拍片子风马牛不相及,但它成为了让拍摄更有效率的必备物品。”

  “我是从2011年拍 《辣女队医》的时候开始用这个的,”她接着说, “那时我们在为拍摄做准备,灯光和摄影机 都预备完成时,我就走到副导演那边,竖起大拇指说,‘准备完成’。过了几分钟他们还问‘我们在等什么?’我说‘啊?没有啊,我已经跟你们说了我们准备好了。’他们说‘我们永远搞不清你到 底准备好没有!’”她笑着接着说:“我就反问他们,‘竖起大拇指说准备完成了还不够清楚吗?’”

  “我想可能是我的嗓音比较细,所以不容易被听到,”她继续说。“我经常叫别人名字十多次他们也听不见,这就很气人了。”

  为了让自己在剧组的沟通更为简单流畅,威甘德找来了一个出乎意料的简单装 置。“我买了一个酒店前台会用到的按铃,”她提到。“我把它放在靠近我的监视器的设备车上,灯光的布置一完成我就摁响按铃。结果十分显著,简直就像条件反射。人们听到铃铛的声音,就像听到副导演大喊‘各部门就位!’演员们马上入场调整状态,每个人都很专注,一句话也不用说。”

  “拍完那部剧后,不管再去哪个剧组, 我都会带着我的按铃。现在我还发明了一个新用法,在数码时代,导演喊卡后,继续拍下一个镜头前,我们不会再去“检 查片门”,这样就会忘记去检查我们有没有技术问题。我试过让副导演们记得喊“ 检查片门”,但大家听到后都笑了。现在,副导演们会跟我确认,如果这一条素材和摄影机都没有问题,我就会摁铃,大家就可以做下一步工作了。只有听到铃声,剧组才会前进。”

  “我试过用别的东西——像是蜂鸣器或是喇叭或是锣——但只有铃铛真的起作用,”她补充说,“现在我很清楚要用哪种铃铛,它得有特定的音频和渐弱的方式,否则效果就不够好。”

  在威甘德离开《芝加哥律政》剧组之后,由摄影指导杰森·科洛瑟(Jason Cro- thers)接棒,这个传统得到了保持。“剧组习惯了这个,”威甘德提到,“他们真的很喜欢铃声。铃声意味着进展,杰森也一直在用按铃。”

  在过去的二十年中,杰佛瑞·哈雷(Geoffrey Haley)一直在担任电影和电 视剧的斯坦尼康操作员和摄影机掌机。 他工作过的剧组包括有连续剧《六英尺下》和《嗜血法医》(2009年3月),电影 《速度与激情5》、《星际迷航3:超越星辰》(2016年8月)以及即将上映的《 复仇者联盟:无限战争》。他已经三度被掌机协会提名年度最佳掌机奖。三部作品分别是《斗士》(2011年1月)、 《美国骗局》(2014年1月)和《史蒂夫· 乔布斯》(2015年11月)。

  在成为掌机前,音乐才是哈雷生活的中心。他在斯坦福大学研读精神生理学,在学科中他关注大脑如何过滤外部刺激以及组织记忆功能。准确地说,他研究助记手段,以及如何让它们更有效率。作为一个音乐人,他开始实验如何通过声调记忆来替代比较典型的语音助记手段。

  “我知道,在我们以及世界各地的文化中,声调记忆几乎无所不在。”他说: “对人们来说,记忆歌谣和曲调是相对简单的,歌谣很容易在脑中无限循环。所以我认为,比起其它手段,声调记忆可能会是记住视觉或声觉图样的快速方法。”

  他意识到,在需要记忆复杂的走位时,例如打斗片段,或是调度很复杂的斯坦尼康镜头时,他过往的记忆实验能有所帮助。

  “我叫它‘快速记忆法’,”他给出这个名词,“我把声调用作空间位置的编码, 这样我就可以很容易地理解演员的走位和摄影机的运动,并且很快地记住它。在打斗片段中,我会给演员身体的每个区域赋予一个声调。在演员或特技演员排练的时候,我就会哼出声调。我发现那些被我哼过的片段非常容易记住;拍摄的时候,我就会随着动作开始在脑中哼起这些音节,我可以很容易地记起打击点的位置,以及需要去拍摄身体区域。”

  “我倾向于在同样的区域重复使用同样的声调,”哈雷接着说,“我也倾向使用三度和五度和弦,它们是和弦中的基本元素。以半音音阶为基础,是西方音乐中非常常见的和弦结构。这听起来可能复杂,但却非常有组织性。有些人说他们难以记住名字,但记脸却轻而易举,那都与大脑如何处理回忆与再认这两种功能有关。除此之外,几乎所有人都可以哼唱和记忆数以百计的曲调,但回忆歌词却更难。为什么记忆音乐中音符的过程会更加容易呢?因为,从声调的角度来看,整个西方音乐的世界可以被分解成一系列只由12个音符组成的事物,这比那些由30000个常用单词组成的一系列随机语句,更容易在你的脑中保持清晰。”

  哈雷提到,有时候这些声调会自行组成已知的熟悉旋律。“我最后一次见到保罗·沃克,是在他去世前不久,当时在拍摄《速度与激情7》的打斗片段。我正在边哼边记他和演员托尼·贾(Tony Jaa)打斗走位的最后一部分。我猛然意识到我哼的东西听起来和约翰·威廉斯 (John Williams)为《超人》所作的主题音乐完全一致。得知他悲剧离世的那几天,我还记着那个调子,感觉有点讽刺。”

  哈雷补充说,有时候记下来的音符组合会和流行歌曲或耳熟能详的歌谣很相像,但不完全一致。在那种情况下,为了保持使用快速记忆法记忆的片段在技术上准确,而不是错误地跟随流行歌的节奏,他会改变音符间的韵律或间距,这样得出的旋律就不会被那些熟悉的曲调带偏了。

  “也许是不想让自己听起来像一个 不可救药的书呆子,”哈雷坦白说。“但是 啊,如今秘密已经公开了。所以,全世 界的书呆子联合起来——循序渐进,一起开始学着用吧!”

  当谈到“低成本电影”的时候,你不一定会马上想到保罗·卡麦隆(PaulCameron, ASC)的名字。藉由拍广告和MV 成名后,这位摄影指导靠《极速60秒》 (2000年6月)打进长片拍摄领域。他还 通过诸如《剑鱼行动》(2001年3月)、 《怒火救援》、《借刀杀人》(2004年8月)和《加勒比海盗:死无对证》(2017 年6月)等电影打造了兼具不同视觉效果的丰富的个人履历。尽管拍摄的都是大 制作影片,但卡麦隆还是要向低成本电 影制作者们传授一个他喜欢的小技巧。

  “柔光纸的种类数不胜数,但我的 选择很简单,”在谈起HBO剧集《西部世 界》的拍摄时,这位摄影指导这么告诉我们。“我喜欢用Hampshire Frost、Opal,和床单。”

  “在于托尼·斯科特(TonyScott) 共事时我想出了用床单的点子,”卡麦隆继续说,“他也喜欢这个点子。不论旅行 到任何地方,下榻的每一个酒店都应该有白床单:你可以把它从床上拆下来,然后带去工作!”

  “我喜欢把床单摆放在恰好画面边 缘的地方,然后让灯光透过它,”他添加说,“床单很柔软,比拍摄常用的亚麻布 轻,而且透光性更好。我们之前还在说笑,讨论床单的支数会让它们的品质有什么不同,但其实它们的质感都很接近。它们是非常好的工具,而且到处都有。”

  如果想进一步地利用床单,你可以很轻易地把它夹在轻质金属框或PVC框架 中。你也可以把床单夹或贴在门框上,把一扇朝室外开的门直接变成一个3x8英尺 的柔光源。

  白色塑料浴帘可以作为床单的替代品。它不像床单那样容易从酒店取得,但你可以在周边的杂货店或当地的五金店用 很低的价格买到。下次当你在酒店房间昏昏欲睡时, 记住,你不用担心第二天的柔光布了,放松然后睡个好觉。结束拍摄时,别忘了把床单归还酒店噢。